总会有面对那些的一天的,只是她没料到是现在。
实在不是个好时候。
果不其然,不出几日京中便开始流传桓玉惊马,圣上相救之事。加之有人有意挑拨,京中人对以往桓玉为何会在江南与圣上共事,圣上又为何轻易让她入朝为官之事起了诸多暧昧猜测,“惑乱帝心”之语四起。
桓玉听了也不觉难受,还有心思对面有戾气的谢衍打趣:“也不算空穴来风。”
不过太过分了些,把她说成一无是处以色侍人的妖女了。
可传言不仅仅如此。
以往后宫空置,圣上不近女色不育子嗣。最初百姓是信了他潜心佛学的托词,后来在护国寺之祸后意识到这不过是句空话,谁料几月后又出了华阴杨氏的乱子,血腥威慑下无人再敢公然议论,只私下猜测他到底是有什么毛病。
少年时在陇右受了伤不能人道?
那也不该遣散宫室,不然不是明晃晃告诉世人此种隐情么?
抑或是不好女色好男色?
可宫中也没什么娈童小倌儿,只数年如一日的冷清。
久而久之,世人也渐渐接受他只是不好女色,只东宫未立一件事让人忧心。如今有了立东宫的心思,可又传出此等男女之事,那若是日后桓家娘子有了身孕,东宫到底立谁?
圣上此番召镇北王携孙进京,到底是为了软禁他们给亲生子嗣日后铺路,还是真心想从那两个小郎君里过继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