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人心中惶惶候着,这处校场歇脚的室内却格外静谧。谢衍信不过太医,亲自给桓玉上着药,闻言冷声道:“赶出宫去。”
何穆问:“可需再按最初考校的好坏再补上一个伴读?”
“补上罢。”桓玉道,“……教两个也是教,教一群也是教。”
她觉得自己讲授的那些东西这些孩子还是值得一听的。
“那便补上罢。”谢衍道,“再将所有伴读好好查上一番,一丝一毫的纰漏也不要留。”
何穆悄然离去,室内只留他们二人。谢衍撩开她的裙摆,褪下衣裤,用掌心将她腿上的淤青揉开。
药微凉,他的掌心更凉,让她忍不住颤栗与涩然。“我不会出事的。”指尖虚虚搭在他的肩上,桓玉低声道,“你忘了我的骑术还不错么?当初去金陵时,你和太傅在马车上,我在车外,还时不时为你们买些吃食……”
于是谢衍便忆起在南下路上,她剑柄挑起车帘,眉眼含笑望过来。
从未忘却,如在眼前。
他以为自己动情是在一步一步触及她秘密时,如今却忽觉更早。在舅父府中第一次正儿八经见她时,心中便满是偏爱。
“万一呢?”谢衍尾音里带上了些颤栗,“我都不敢想在江南时怎么敢让你去对付雷元亮,又带着你进常家……”
桓玉无奈道:“怎么又说起以往的事来了,带我去自然是因为我有用处……”
不然哪里找人糊弄住雷元亮,又有谁能哄住满身戒备的谢悯?
“倒不如先想想别的。”她叹了口气,“众目睽睽之下瞒也瞒不住,怕是会有些不好的传言……我倒是不在意那些,你可不要因此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