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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住,极力克制住向下的欲望抬起头,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眉眼:“……去更衣。”

桓玉不敢看他,有些踉跄地起身离去了,而他并没有跟上去。直到桓玉收拾齐整绞干头发想要挽发时,谢衍才半披着外袍出现在她身后,结果她手中的梳子给她半挽起一个松松散散的发髻。

铜镜映出他带了一丝懒倦的眉眼,桓玉隐隐有些脸热,偏过头去看窗外的天色:“你今日回来得倒早。”

胡闹了这么长时候,外头的天色还这样亮。

谢衍这才想起自己回来不只是为了拦下她和姜幼薇共浴,便顿了顿道:“是有件喜事。”

所以想早些回来同她说,怎料色令智昏,如今已经传遍了长安城的消息她还不知晓。

桓玉支着下颌对镜看他梳得愈发熟练的发髻,随口问:“什么喜事?”

“突厥今年大旱,是以与陇右摩擦不断,频频交战。”谢衍道,“半月前陇右再次大胜而归,突厥士气消沉,有意议和。”

桓玉倏地回首:“议和?!”

上一次突厥议和向大成俯首称臣还是在大成初建时。突厥畏惧秦访晴,有意求和,又在秦访晴死后蠢蠢欲动,不过几年又再次挑起了战火,成为了先帝晚年时的一大心病。

在谢衍登基朝堂不稳之时,突厥势头正盛。好在谢衍没冒进反抗士族暂且稳住了朝堂,蛰伏之时又同镇北王书信往来用了一处离间计把突厥十六部弄得自相残杀鸡犬不宁,才稳住了当时的局势。

后来突厥意识到被摆了一道,对谢衍和镇北王恨之入骨,甚至说过谢衍一日不死边疆一日不宁这种话。

而现在他们居然想要求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