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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玉想起因陇右战乱而被强行截断的丝路,被逼得只能从陇右西南踏过西蕃高原才能通商的商队,舒了一口气道:“这的确是喜事……不过我总觉他们求和的举动有些蹊跷。”

这不像突厥如今那位对谢衍恨之入骨的首领能做的事。

谢衍心道,的确有蹊跷。

量地之事进行得格外顺遂,入冬前均田应当能推行下去。他早就写好了废除士族赋税豁免的圣旨正打算这些时日颁下去,沉寂了一段时间的韩家近来似乎也有些异动。

赶在这个关口上议和,那就意味着突厥使臣不日来京。扯了议和的幌子,便定然要商议重开丝路通商,无论是真情还是假意。商队不再走西蕃高原,西蕃说不定也要派人前来。

可突厥不是会真心议和的性子,定然留了后手对付他,对付他的最好手段便是他们那个能和先帝出身扯上关系的小部族。

只要韩家透露出消息,突厥把那个小部族的人证带来,三国齐聚之时唱上一出戳穿他并非先帝亲生的戏码,那他就有得麻烦了。

桓玉显然也想到了这件事,忧心忡忡地看向他,思忖良久后甚至说出了一个以往她绝不会出口的提议:“不然提前派金羽卫把那个小部族的人……”

……杀了?

可问题不在于杀不杀,而在于突厥有没有唱这出戏的心思。倘若他们执意要戳穿,那即便人证没了他们也能弄出伪劣的来。

谢衍安抚地揉了揉她的发顶:“不必担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原本他便想借旁人之口在她面前揭穿这件事,试探她对自己的反应,谁料当初在韩家被韩曜直接捅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