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等忙过省试之后……
转眼便立了春,到了二月初。韩家那边在韩瑶照应下安插进了人手,只等那个养在韩家的神婆现身给她送每月止痛的药。
也打探出了些那神婆的底细。
她似乎是外邦人,曾在西蕃、突厥和苗疆百越之地都待过,有一身奇怪的本事,也精通命格药理之说。前朝未灭时她便与韩老太爷交好,上了年纪后便养在了韩家,在二十余年前断定韩老太爷未出世的幼子韩曜是贵不可言的命格,可惜被同胞的韩瑶损了气运,两人最终只有一个能出人头地。
不知是有那么一丝不忍还是早早就生出了养出一道影子的念头,深信不疑的韩老太爷并未除去韩瑶,只不让她现于人前,后面又允她时不时代替韩曜做些事。
桓玉听得直蹙眉。
自己的来历本就莫测,她不敢断言这些全然是假,也不相信没有改不了的命。如同她自己一般,以为已走到尽头,却又见柳暗花明,怕繁花落尽一切终归虚妄,却又瞧见转机与生路。
初二夜里,她写完明日要用的讲义,刚放下笔揉了揉手腕,便听见窗外传来不急不缓的敲击声。
笃、笃、笃。
开窗便看到谢衍身影隐没在夜色里,眉眼在看到她后柔和了许多:“掌珠,要不要去韩家看一看?”
片刻后桓玉换了一身利落的窄袖衣袍出来,被他揽住了腰。
她的武功远远支撑不起飞檐走壁这样有难度的事。此时已至宵禁,万籁俱寂见她看到满天星斗与一线弯月,心中竟有些怅然。
这么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