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夜风中问谢衍:“你少年时会像如今这般,夜深人静之时出门看长安城的月色么?”
揽着她腰的手不免收紧。
在她出生在这世间的那个夜里,他意外撞破母后与那人的私会,在推测出他并非谢清亲生之后,他便没有少年了。
若非说有,那便是陇右的血与风沙以及蜀地大同教的阴私与蝇营狗苟。
再者,他也不是那么风雅的人,甚至称得上淡漠无趣。真正仔细看了月色,还是去年中秋在金陵,陪她在屋顶上喝了一壶桂花酒,又把疏离不安的她抱回房中去。
说起月色,也只能想起那一晚。她眼中神色太惹人心疼,又难得醉酒脆弱,他近乎是趁人之危般触碰到了她的秘密。
没什么可说的,他不答反问道:“你呢?你夜里又都做些什么?”
问的自然不是如今,如今她做些什么他知道的清清楚楚。
桓玉算了算时辰:“……应当已经睡下了。”
她这种病人还是要多歇着的。
“那怎么如今睡得一日比一日晚。”谢衍难得生出些猜忌来,“是不是以往有人……”
是不是以往有人陪着你,一直照顾着你?
你想要见到的那些人里,是不是有一个是你心悦或曾心悦的枕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