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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至,国子监还有几日便要休沐,你大可等到年后再去。”

桓玉低声道:“我休整准备一日,过了明日便去罢,省得让京中百姓说闲话。”

“不必如此烦忧。”他淡淡道,“有我在,这些事都伤不了你。”

桓玉纤细的手指将衣摆揪出了一片褶皱。

似乎一切都早有端倪。他在金陵州学扮做金羽卫中人听她讲学,回来路上与她谈起何为明君,听了她的话后眉眼间都带了笑;她思念家人心神不宁之时他从明州赶回,夜半洗手做了一盘桂花酥;中秋夜醉酒他将自己抱回去,带着疤痕与薄茧的手指擦去她脸上泪痕;普度寺前他面色苍白,问自己要到哪里去。

他应当是喜欢她的。

这样一个看似什么人都不喜欢什么杂事也不感兴趣的人喜欢她……

可若是他知晓自己可能活不过二十岁,那该怎么办呢?

虽说慧觉隐隐暗示了她这些年还有诸多缘法诸多变数,不是没有生路,可万一她挺不过去呢?

万一挺过去后此间种种都消散,醒来是另一个世界,那又该怎么办呢?

或许她应当干脆一些拒绝这份情意,可他似乎看出她的胆怯,索性不将话言明,她也不敢或是不愿突兀开口。

沉默在小书房里蔓延开来,几乎要将桓玉溺死其中。片刻后谢衍起身,对她伸出手道:“我带你去看些东西。”

桓玉不敢将手搭上去,也不敢自己起身。

这般对峙了片刻,谢衍终于意识到自己再不动作她甚至能一直这般坐下去,干脆略带强硬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控制着力道将她拽了起来。她终于出声,带着不宜察觉的颤抖:“师叔……”

“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