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步之遥到达那扇暗门,谢衍却顿住脚步回首看他,面色是她从未见过的阴沉:“你以为我会对你做什么?”
桓玉垂首不看他,只觉自己快要喘不上气:“我不知道,您是圣上……”
你终究是圣上,想做些什么都可以。
……圣上,又是圣上。
他语调骤然冷了下去,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意味,连名带姓唤她:“桓玉,你成心要气我是不是?”
上一次他这样唤她的名字,是在醉酒夜后去明州的路上,她不愿与他待在马车里。彼时她还有同他斗嘴的心思,此时却只有恐慌。
暗室门终究被推开,她看到四周陈设着颇为空荡的珍宝柜,上头摆了几个檀木首饰盒。暗室中央架起了木施,搭着各式各样的女子衣物。
俞家做绸缎生意发家,桓玉自然能认出那是一等一的好料子,不乏进贡的珍品。颜色是她穿惯了的几种,款式倒是颇为新颖,看起来尺寸也合身。首饰盒打开,俱是珠玉钗环,莹润上佳,她认出先前在正堂桌案上看到的图纸是这些东西的模样。
能装饰,也能防身。
……都是他画了图纸命人做的。
莫名又想起在太傅府中初见时他赠的那支木簪。
……或许还有他亲手做的。
又一个匣子打开,她看到里面是各色胭脂。
桓玉不知这是何意,只磕磕绊绊道:“这些……您……我……”
谢衍只是冷静反问:“年关将至,总该添些新衣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