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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元正坐在主位之上,始终没有开口,反倒是他的夫人月娘一直面色如常与桓玉寒暄。

月娘二十出头,看起来和桓玉年纪差不多,在谢元正身边不像夫妻倒像是父女。她常氏蚌女出身,举手投足间带着股浑然天成的媚态,不过却有一把纤细的好嗓子。

“妾身听了些有关明州的传闻,常家行事天理难容,着实该死。”她微微一笑,“不过妾身早在七年前便与常氏毫无干系了。”

言外之意,这次常家的祸端与她无关。

桓玉面上仍旧温和有度:“冒然前来是我之过,不过夫人大可放宽心,此行与常氏毫无牵扯。”

这话让月娘紧绷的姿态放松了些。伺候的下人将月娘所出的谢家独子谢旻领了上来,她将儿子揽在怀中,看向了小七:“那便是为这位小郎君来的了。”

若非像当初在常家那般有意验身,小七看起来与寻常小郎君没什么两样。

谢旻显然不熟悉母亲的怀抱,略微挣扎了几下,在看清小七的面庞时霍然睁大了眼睛:“你个野种——”

与此同时月娘用手捂住了儿子的嘴,垂首轻声细语道:“阿娘是不是教过你不能出口成脏?”

这对母子相处着实古怪,谢旻对月娘畏惧多于依赖,月娘眼中对幼子也没多少慈爱之色,倒像是——

像是在拿捏一个对自己有益的工具一般。

谢元正不知是被女色迷了眼还是真心觉得这对母子相处并无异样,只对月娘道:“夫人你无需对阿旻如此苛刻,他说的本就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