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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瘦,干瘪,伤痕累累,辨不清面容。

当时她隐约猜到那死相凄惨的女子是那孩子的母亲,不过并未多问什么。她并不擅长揭开旁人的苦难,而且那孩子看起来并不想让她问。

桓玉偶尔猜测她们是一对因穷困潦倒才过得如此糟糕的母女,可并未想过她的生父以及其余家人是谁,总归过得不是太好,不然一定不会抛起这样聪慧的孩子。

是以站在金陵谢家的门前时,桓玉有些恍惚。

她知晓这个谢家。传闻是前朝陈郡谢氏的后人,金陵数一数二的富户,当家的谢二爷还与她有一分交情——她当年看到芸娘被时捡了块石头将他砸晕的那种交情。

而在明州借口去买珍珠时,她与师叔便借了谢二爷及其夫人的身份。

先帝当年建国之时,怕被士族鄙夷,硬是将自家与当年的陈郡谢氏扯上了些干系。桓玉总以为谢衍是因此才对金陵这个谢家知晓得如此清楚,可如今看来,他似乎是查小七时才了解了这个谢家。

桓玉在金陵还算出名,是以小厮并未有嫌恶之色,很快便进门禀报了。掌中小七的手有些凉,桓玉终于问道:“你的阿娘……”

“我的阿娘是……是当家的谢二爷谢元正的堂侄女。”小七声音打着颤儿,似乎在强逼着自己说出话来。

“我的生父是……谢元正。”

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谢府大门敞开,谢二爷带着他出身常氏的夫人月娘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些疑惑又讨好的笑,却在看见桓玉身侧的小七时骤然僵住了脚步。

桓玉的心,轰然沉了下去。

茶是上好的龙井,清透的茶汤盛在细白的茶盏中,更显苍翠碧色。红木的桌椅质朴厚重,泛着天然的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