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然被酒色掏空了身子,面上有股异样的青灰之色,看向桓玉的目光里隐隐带了些不耐:“既然娘子带这小子前来,那显然也是知道了什么。谢某便直说,他是我一房姬妾与人私通所生,是以我将他赶出家门……没杀他已经是我仁义了。”
“姬妾?”一直沉默的小七突然出声,直勾勾地看向谢元正,“你说她是你的姬妾?”
谢元正似乎料定了小七不敢说出些什么,嗤笑道:“不然呢?”
小七已经全然不顾了。
以往她的确不敢说出自己的身世,乱伦生下的孩子即便是乞丐见了也要吐一口口水,她甚至不理解为何抽丝剥茧查到此事的谢衍还会生出给她一条通天道的念头,只当他是个疯子。
那疯子说若她真的想走上那条路,便要依他所言去做一些事。
譬如让阿玉知晓她的身世。
他还说阿玉知晓之后有极大可能不会嫌恶她。
可明明越是读书人才越厌恶她这种人啊……
恐惧与愤怒在她的躯壳中燃烧,她已在桓玉面前挑明身世,此时也不惧在这满堂之中说出这些话。
“你明明只是上任当家人的堂弟,难道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坐上家主之位的么?你的堂兄和侄子到底怎么死的?你口中哀痛过度死去的侄女怎么会被关在后院柴房里那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