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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谢氏皇族欠下的债。

桓玉心想,所以您早早便看到了我。

自秦访晴死后,天下女子不敢再对权势生出半分心思,安心活在后院里,只有远在陇右的镇北王妃麾下还有一队女兵。

而她终究还是有那么一丝不同,胆敢在谢衍刚生出开科举的念头时便将后世科举之法去芜存菁上了折子,站在了士族的对面。

更何况后来她还陪着太傅四处游历讲学。

倘若要寻一个胆敢再次迈出那一步的人,那她无疑最合适,可这也意味着她将遇到万千阻拦。

即便如此,桓玉还是不可避免地心动了。

她生下来便面对着人世间最大的艰险——死亡,没有比死亡更难跨越的坎坷,是以在她眼中所有艰苦都不值得退惧。

更何况她要比女将走运得多。当年女将征战留下的余威仍在,而她又有太傅、阿爹以及当今圣上的扶持。

心动归心动,一切仍需从长计议。桓玉道:“女子势弱,一在千百年来世俗礼教男尊女卑束缚;二在国以农立本,并非人人都如女将一般,大多数女子力气仍不如男子……您也知晓这些,是以江南试行均田之时妇人虽可分得田地,但仍旧比不上男子。”

谢衍注视着她,微微颔首。

他很喜欢她此时这个模样,似乎所有的疏离飘忽都褪去,被凡尘琐事牵绊住,想他所想,做他所做。

仿佛再也不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