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只是“仿佛”。
“此种局面,并非一朝一夕可以改变。”桓玉支着下颌,若有所思道,“我觉得,还是要先让女子能读书科考。”
唯有真正掌握权势之人才能打破世俗礼教,看师叔这般作为,唯有读书科考方为入仕坦途,再加上当年开科举时她无心掺了一脚,倒是可以在这方面加把力气。
以农为本的现状短时间内绝无改变可能,毕竟发展生产力是天大的难事,虽说她粗略知晓蒸汽机是怎么发明的,可这个世间还没有支撑起发明这些东西的技术。
但让女子读书也是难事,经史典籍被士族垄断,读书成本太过高昂,寒门男子都为读书发愁,更别说女儿家……
还是要先从降低读书成本做起。桓玉心不在焉地想,义务教育暂时不可能,那便想法子把书价纸价什么的降下去……对了,这世上是不是还没有印刷术?
阿爹当年还没给阿娘当上门女婿时似乎就是靠给人抄书养活自己的。
那种飘忽不定毫无归处的游离之感散去后,桓玉更为深切地看清这世间种种可变之处,一时庆幸自己杂七杂八读过不少书,又觉只会读书的自己太过无用,不由得喃喃道:“倘若来的是别人……”
倘若是那些各行各业的顶尖儿人来了这里,定能有翻天覆地的作为,她一个只会读书的短命鬼又能做出什么来?真怕白白糟践了旁人为自己求来的这这一命。
朱笔断裂之声将出神的桓玉惊醒,乌木笔杆在指尖留下一道深深划痕,渗出的血迹比朱砂留下的字还要刺眼。
桓玉对上谢衍冷到近乎尖锐的目光,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似乎将她看得过于重了,桓玉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