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身高贵,声名显赫;而我半生潦倒,背负骂名。
直到此时将死,我才敢相信,你是真的爱我。
我也怕自己会拖累你,你是救我的人……果然,我现在已经拖累了。
“你把我烧成灰吧。”她亲了亲他的唇角,“一点儿洒在金陵,那里有我娘……一点儿洒在风里,河里,让我看看我保护过的人有没有好好活下去……如果、如果……”
如果还有剩下的,你也不嫌弃,那便带在自己身边罢。
因为我真的喜欢你……我以为自己不会再对男人动心了,可我喜欢你。
声音发不出了,身体渐渐冷下去,意识消散前,她听见裴昇问:“如果有下辈子,你愿意和我做夫妻吗?”
最后一丝清明湮灭,她一直高昂的头颅僵硬地垂了下去,像是在点头。
我愿意。
手底的悯生剑发出异样的嗡鸣,不知是因旧主的往事而哀鸣,还是因新主的悲痛而颤栗。
手指按在其上,绷紧到苍白,桓玉再一次心想,我配不上女将的剑。
那个与世俗抗争的奇女子,就连死亡都选择了最壮烈的方式。在世人眼里她最终被“挫骨扬灰”,连衣冠冢都没留下,似乎是害怕后人会指着她的墓碑骂上一句颠倒伦常。
可隐隐约约,桓玉也明白了为何谢衍会将这把剑给自己。
“掌珠,你总觉我想将权势给予女子是什么了不得的念头,可我只是将应得的东西归还罢了。”谢衍道,“有人早就挣来了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