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桓玉声音很轻:“那您也无需这样委屈自己……”

耳朵尖的阿婵轻而易举地捕捉到了那个饿字,于是将这不省心的一行人全都赶去正堂歇着了。桌案上还摆着桓玉批完的题卷,谢衍随手拿起最上面那张。

题卷主人姓柳名潜,写得一手好字,题也答得一丝不苟,甚至还举一反三多列了几种答法。桓玉的朱批寥寥几笔,多是指出他新列的答法中的冗杂之处,卷末还写了一个大大的“甲”。

他刚想放回去,却瞧见下方一张只露出一角的题卷上熟悉的字。

行走在外总会留下些笔墨,只是他有意换了字迹以防他人看出。谢衍将那张自己的题卷抽出,见上面并无朱批,只有卷末留下了朱笔涂抹的脏污一团。

似乎是她落笔后察觉到这并非学生的题卷,于是将字涂掉了。

谢衍将题卷翻过,通过纸背留下的走笔痕迹辨别出那是一个“乙”字。

可他分明同那份甲等题卷的答数一样。

谢衍抬眼望向桓玉。分明他还没问什么,桓玉却已经吞吞吐吐地解答了他的困惑:“我还以为是哪个学生的……没有详尽写出解法,我不清楚……”

不清楚学没学会,是不是用了别的解法,或是偷看了他人的题卷。

无需动笔便可心算得出答数的能耐放在她这里倒是不管用。谢衍有些啼笑皆非,将题卷放回桌案上,手指在上面轻叩了几下。

“这才叫委屈。”他道。

桓玉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是在回方才自己那句话。吃她做的甜到齁的点心不算委屈,题卷得了乙等变成了委屈了。

心中升起无措,偏偏对面的人继续问道:“可还用我再订正一遍写出详尽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