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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玉以袖掩面,不敢看他们。

跟在谢衍身后的何穆腹诽,太傅您老人家平日里同圣上呛声时总爱说“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这时候却说起圣上见多识广了。

他刚想不动声色地拦下那白瓷盘想验一验是否有异,却见圣上已经伸出了手。

桓玉放下衣袖,眼睁睁看着师叔面色如常地启唇、吞咽,然后一丝异样也无地吐出两个字。

“尚可。”

裴太傅目露错愕,随后又转为欣慰。他也不讲究劳什子“食不言寝不语”,捏起一块桂花酥边吃边道:“想来以往只是失手,掌珠还是孺子……”

可教两个字还没出口,他便被那山呼海啸一般呛人的甜齁住了嗓子,又碍于脸面不愿吐出,只冲着身后的文思比划要水。文思急得四处窜,最后还是何穆眼疾手快递上了茶盏,让憋得满脸通红的老人家硬生生咽下了那口点心。

他哭笑不得道:“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家主子只要是吃不死人的东西都能称一句‘尚可’!”

裴太傅嗓音都变了调,对着桓玉怒目而视:“你这丫头放了多少蜂蜜!”

桓玉讪讪道:“我记得您说女将喜甜,于是总觉放得不够,又多放了几次……大抵是放着放着就多了。”

她刚想同谢衍道声对不住,却瞧见桌上的白瓷盘已经空了,只留下一点儿金黄的碎末,而他正在慢条斯理地擦手指。

话哽在喉咙里,桓玉又想起阿木那句话。心中一时复杂难言,她低声问:“您这是饿了?”

谢衍被这一番闹剧缓和了心情,闻言道:“是有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