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玉心中惴惴,连怎样卖个惨让太傅消气都想好了,却听谢衍顿了顿说道:“没有酒味。”
想来这是对自己方才没多嘴问什么的回报了,毕竟前些日子师叔可是半分不在乎太傅的脾气,说话又实在又气人。桓玉放下心来,放缓了速度将剩下的纸包递给了后面马车的阿婵及文思他们。
将要入夜之时,他们终于到了渡口。桓玉轻车熟路地寻到了从鄂州一带东行至此,会在金陵停泊些日子的大型货船,同他们交涉了车马如何渡河的事宜。
只可惜船上没有空余的房间,桓玉只得多付了些银钱,托船上的水工带裴太傅去自己房里歇上一歇,剩下的人在船舱凑合几个时辰。
李德心知谢衍不会同太傅一般去歇着,但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又着实担忧,于是小心翼翼出声道:“桓家的这位玉娘子做事着实利落。”
这一路上多是她打点,让李德觉得自己同何穆都太过没用。
身侧传来的声音让谢衍神思清明了些,他揉了揉太阳穴道:“到底是桓家的女儿。”
船舱人太多,谢衍只待了片刻便走上舷梯向外去了。无独有偶,桓玉也想去外头吹风醒醒神,于是叮嘱困得要死的阿婵在船舱里打一会儿盹,自己则孤身离去了。
江上风大,夜里寒气又重,是以甲板上人并不多。桓玉一眼便瞧见了谢衍,踟躇片刻,还是上前去了。
谢衍身后的“老李”看到她过来似乎很是欢欣,粗着嗓子唤了声“娘子”,随后便退到了一边去——总算有人过来同圣上说说话了!方才他说什么圣上都爱答不理的,实在是让人忧心。
礼节摆在那里,圣上总不能不搭理玉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