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玉有些不明所以,开口唤了声:“师叔。”
谢衍微微侧了侧身,垂眸看向她道:“这些日子劳烦你了。”
“师叔言重了。”桓玉顿了顿,忽又想起谢衍冰一样的手指,于是问道,“夜里实在寒凉,师叔吹久了风怕也冷得很,可需我去向船家讨一壶酒暖暖身子?”
虽说她身上的水囊里还有酒,但总不能让师叔用她的水囊吧?
李德感动得几欲落泪——多么善解人意又周全妥帖的小娘子啊!难怪太傅和桓相公整日放在嘴上夸。只可惜他家圣上注定不会饮……
下一瞬他听谢衍吩咐自己:“老李,去讨上一壶。”
李德:“……是。”
不远处一个不修边幅的汉子似乎被他们这三言两语勾起了酒瘾,向他们这边看了一眼,摸着腰侧的空酒壶嘀咕着什么回船舱了。桓玉一时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谢衍看出她的局促,开口问道:“这船可是会在随君渡停泊?”
在桓玉面前,谢衍自忖还是要随和些。毕竟她是个很得他心意的小辈,聪慧、知礼、举止有度。
桓玉有了些兴致:“师叔也知随君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