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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马车里还有不少干粮,但总归还是吃些热的舒服。

付钱时稍稍落后了些的马车已经跟了上来。桓玉将一个热气腾腾的纸包扔给了驾车的黑脸侍卫“阿木”,随后用剑柄挑起了马车遮窗的布帘。

距她最近的是谢衍,于是桓玉唤了声“师叔”,将手中的另外两个纸包递了过去。

入目的是滁州喧嚣的人声和少女含笑的眉眼,耳边那总是萦绕不去的嗡鸣似乎被马车外的喧嚣冲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更为凶猛地反扑过来。

谢衍面上不动声色,却还是在接过纸包时出了些许纰漏——他的手指不小心擦过了桓玉的手。

两人俱是一顿。

那手指如冰一般,在温热的纸包对比下更有一种锥心刺骨的冷,几乎让桓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谢衍若无其事地收回手,道了声“多谢。”

桓玉微微笑了笑,刚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放下帘子,却见裴太傅附身过来将帘子撩得更高了些:“掌珠,你今日的药吃了没有?”

剑柄收回,桓玉顶着马车中两位长辈的目光摸出药瓶:“这就吃。”

行路中煎药格外不便,她便将其制成了丸药。唯一不好的一点便是同煎出的药汤相比,丸药实在是太苦,苦到桓玉这种当了两辈子药罐子的人都经受不住。备下的糖吃完后还没找到地方补足,桓玉只能借水囊中的酒压一压。

她上辈子没喝过酒,是以现在也觉不出烈酒烧喉的痛,只能尝出入口回甘的甜。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桓玉道:“吃完了。”

裴太傅放心了些,却因她没吃糖也没叫苦的行径察觉出一丝不对。于是在布帘放下之时,桓玉听见他压低了嗓音问谢衍:“我眼睛不好鼻子也不灵便,方才掌珠喝的是水还是酒?”

桓玉:“……”

家中长辈总是不许她饮酒的,太傅也一样。纵然她据理力争过几次大夫说少饮一些并不会伤身,但他们总觉生下来身体弱的人就不该与“酒”一字有牵扯,仿佛以往一口一个“都听大夫的”读书人不是自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