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看来也不像结亲。谢衍想,是想给王家一点儿甜头然后结仇——要是独子入赘,王御史八成要疯。
“行逼迫之事就不好了。”裴太傅想了想,“裴家那边倒是有几个适龄的孙辈,改日我让你瞧瞧有没有相中的。当然,你若是都相中了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桓玉登时悚然,出言打断道:“怎么您老人家也开始说这种事!”
谢衍好整以暇地瞧着这副闹剧,竟觉出几分有趣来。裴太傅叹了一声:“我也约莫猜得出你阿爹阿娘的心思,就是想找个由头让你多留在长安一些时日……若你不愿他们定不会真逼迫你的。干脆你再回去同他们说说,这次也不要与我去金陵了。”
桓玉心中一酸,想起离去时阿娘微红的眼眶和哽咽的声调“你这孩子怎么和鸟一样,怎么也留不住……罢了,想做什么便去吧,阿爹阿娘永远在长安等着你。”
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她总归会离开的……在这个世界死去,在那个世界醒来,或是在两个世界都死去。
还不如让他们提早适应自己不在身边的日子。
他们还并不知道自己活不过二十岁,以为有药和心法在她已经痊愈,只是需要维持。有时候桓玉自己也觉得已经痊愈,毕竟练了心法之后她与常人无异,只是在偶尔忘记服药,夜里被熟悉的不适折磨醒时,才会想起自己命不久矣。
等到快要二十岁时,她就去寻一个地方,西蕃的雪山或是江南的碧湖,然后死在那里。等日后阿爹阿娘想起时,左右还会宽慰自己女儿死在了一个自己喜欢的地方。
这样一想,这个世界还是梦境才好。她一死一切都会烟消云散,不会有人悲痛,不会有人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