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是冷白色,青色的脉络格外清晰,与手背的颜色相差较大。不过这也并不能说明什么,毕竟人的手心本就比手背白上一些,且他的肤色过渡得很是自然,并不突兀。
只是疤痕和茧都格外多,甚至指尖还有刚愈合不久的伤口,桓玉甚至能想象出触碰之时轻微的摩擦之感。
听闻圣上少年时是跟随镇北王上过沙场的,只是这些细弱疤痕实在不像是刀剑磨出的,倒像是匠人做工留下的。
桓玉这般走近了,裴太傅才看清她身侧的佩剑,一时间又惊又喜:“悯生?”
闻言桓玉颔首:“生辰时圣上赏的。”
裴太傅并未看谢衍,只是面色稍霁:“还算他有眼光。”
从太傅这里也看不出什么异样,桓玉有些挫败,却听见太傅又问:“不是说廿二才来么,怎么今日就离家了?”
桓玉眉眼之间顿生愁色:“阿爹阿娘催我成亲,我若是今日不来,怕是就要被捉去同王言之见面了——天知道他们为何觉得王言之同我好,明明我们见了面俱是辩口利辞。”
一旁的谢衍心想,敢情桓谨前几日说王御史该升一升还是有私心在的,是想结亲家……
裴太傅道:“可你阿娘不是一心为你招赘么?王家那小子看起来可不是能入赘的。”
“阿爹说只要我相中了王言之,他就有法子逼他入赘。”桓玉道,“我还不知他有这么土匪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