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页

免得吓到人。

桓玉甫一进殿,便闻到了血腥味和药味。其实那味道并不重,可她吃了两辈子药,对此实在是太熟悉了。屏风后人影绰绰,她刚做完心理建设想要跪下,却听见圣上低缓又略哑的声音响起。

“不必多礼。”他道,“来人,赐座。”

能不跪当然不跪,于是桓玉只俯身谢了恩。落座之后,方才正眼瞧见屏风后的人影。即便那人坐着,也能看出极高的身量和挺拔的背脊,气度风骨俱是上佳。

只是衣衫略有些不齐整,估摸着是方才包扎的缘故。

谢衍并未寒暄些什么。在他看来,对方既然能写出这样的折子,那肯定不似寻常的十岁孩子那般拎不清轻重缓急。他问得一针见血,桓玉也答得恰到好处,一旁的李德听着暗自心惊。

一番你来我往的探讨后,谢衍叹道:“桓爱卿总爱夸自家掌珠有大才,原来并非虚言。”

掌珠是阿爹阿娘起的小名,桓玉平日里听他们这般称呼并未觉出什么不妥。可这两个字被面前这位少年帝王以如此温和的口吻道出时,却顿生异样之感。

仿佛自己真是块举世罕见的璞玉一般。

可她只是个异世的普通人罢了。

桓玉又听见他问:“你为何递上这折子呢?”

她有些不解谢衍此言是何用意,只是谨慎答道:“科举若立,说是万世之功也不为过。臣女自觉有些可行的见地,想要为圣上、为父亲分忧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