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衍沉默了片刻,轻声道:“从未有过的事,怎知它是万世之功还是一得之功呢?”
这只是无心喟叹,可落在桓玉耳中却将她惊出了一身冷汗。是了,她不同。她知晓科举对后世教育产生了多大影响,可世间人却不知道。显现的不同之处越多,越惹人注目,也会暴露出自己的异样——她不能说太多。
本来她就生在那样一个夜里,太容易招致非议了。
即便这趟异世之行于她而言可能只是一场梦境,但她仍旧不愿身边人因为自己的诡异受到牵连。
谢衍又道:“朕以为,你是想入仕的。”
就像女将秦访晴那般,为自己拼出一个前程出来。
桓玉心中一惊,随后抬起头来。即便隔着屏风,她也察觉到对面的圣上以一种温和的、甚至鼓励的目光注视着她。
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不可能的。”
当年的女将因何而死她不是不清楚。就因为清楚,她才不敢——或是不愿去想那些事。千百年后的后世尚不能做好的事,这样的一个皇朝怎么做得到?
而且……而且为什么他一个手腕果决的封建皇帝,会有这种想法?
一时之间,她简直想把那句经典的穿越者暗号拿出来对上一对,可理智到底挡住了她。思来想去,只能归因于这世界只是她的一个梦,因此存在种种不妥。
就像很多个夜里那样,她借书上的文字构出一场场奇遇,以缓解自己身体孱弱不能远行的渴求。只是这场梦格外细致又格外长,与以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