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目光,看向公子。就在这时, 宴离淮刚好把见底的粥碗放到一旁托盘里。瓷碗与木底相撞发出的轻微声响,和梵尘的话音重叠在一起。
“——复仇。”
。
没有一人说话。
周遭的气氛仿佛被风掀起的尘埃一般, 在死寂与焦灼之间徘徊跃动。不知过了多久, 那个叫秦左的青年终于忍不住开口:“……难道……”
他看着远方那几道模糊的黑影。尽管已经刻意压低了声音,试图让自己看上去与平常无异, 但话音里还是流露出了几分无可掩藏的颤抖:
“难道那个一直跟着世子争抢秘宝的人,其实是……”
。
“……试想一下,假如你此前一直在‘忠心至极’地帮着世子做事,竭尽可能地去搜找那些有可能会威胁到世子利益的人,也因此见过了无数人深受折磨后,变成了一具具惨不忍睹的尸体。”
宴离淮说:“而直到某一天,你突然意识到,世子费尽心思想要找的人,其实就是自己的时候,你会是什么心情?”
梵尘想了想,说:“……震惊,我会感到难以置信的震惊,觉得这一定是假的。”他停顿了一下,“但紧接着,我会感觉到恐惧,担心我也会和那些尸体落得一个下场。”
“没错,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