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你从包袱里再拿出一块‘鹿肉’时,尽管他们会疑心你为何突然会这么好心、这里面或许放了什么毒药,”他看了眼自己碗里清淡的白粥,似是意有所指地道:“但此时,他们已经没空再去想那么多了。”
“……这就像是刚刚赢得几局的赌徒。哪怕他们脑海里不停地告诉自己要保持理智,但他们依然会不由自主地想去追求更高的筹码。”梵尘思索了片刻,说:“所以,他们会迫切地想要再一次去啃食那块‘鹿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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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精锐再次不由得看向守卫,那个叫秦左的青年已经把惊疑的情绪全暴露在了脸上,但这次他并没有再开口说什么,而是把目光转向周叔,等着他的示意。
周叔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那些多余的情绪似乎已经全部掩藏在了刀疤愈合后的坑洼里。他脚步未停,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当然知道。我在一点一点向你们暴露公子身份的破绽。”守卫坦白道:“毕竟,我家公子是这座客栈里,与你们二当家接触时间最长的人。他甚至远比龙潭镖局更清楚,你们二当家每一步计划背后所掩藏的秘密和真正目的。”
周叔没有答话,但也没有吩咐旁人堵上他的嘴。
守卫看着周叔的背影,说:“无论是最开始试图让御光派借着狼毒的幌子,去北漠商队那里搜找曲谱;还是在沙尘暴降临时,破坏院墙引狼入内;又或是故意搅浑局面,趁乱杀到主楼救出你们的二当家……你们所有自认为天衣无缝的计划,都在关键时刻失败了,不是吗?”
周围的气氛如同弓弦般骤然绷紧。附近几个精锐都下意识按住了腰侧刀柄,紧盯着那重伤到连说话声音都略显不稳的守卫。
周叔眯起了眼睛,谨慎地问:“你到底要说什么?”
“知道他为什么要杀龙潭镖局的少主吗?”守卫目光看向远处从主楼走出来的几道黑影,说:“因为少主是除了你们二当家以外,成功从房间里逃脱,并且知道你们二当家身份秘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