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烛光飘摇,宴离淮背靠着椅子,手肘随意搭在扶手上,说:“当他们意识到陈召或许真的有争抢秘宝的理由时,这种让人不安的恐惧,就像毒药沿着血液遍及肺腑一样,随着他们走向主楼的脚步,以及那些训练者的出现,迅速地扩大、加深。”
他手指无意识轻叩着扶手,慢慢地道:“而那个时候,对他们来说,五年前那些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也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们很快就会步入陈召的后尘,成为那些尸体中的一份子。”
“……所以,为了以防自己落得那种境地,他们必须想尽办法隐瞒这些秘密。”梵尘低声说:“而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做法,就是答应与我们联手?”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次宴离淮并没有立即回答。他望着桌上那摇摇欲熄的烛苗,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过了片刻,才缓缓摇了摇头,说:
“不,他们不会。”
。
“——别乱说话。”
“可……”秦左话音一噎,他张了张嘴,习惯性想要开口反驳什么,但最后还是老老实实闭上了嘴。
守卫看着秦左一副听话的模样,又不由扫了那年长的精锐一眼。而那个叫“周叔”的人自始至终都未曾回头,只是望着远处那座半隐在薄雾里的主楼。
“五年前那些旧事暂且不提。这五年来,我们从最开始的四处流亡,到隐姓埋名休养生息,这期间世子从未亏待过我们。二当家也同样一直对世子忠心耿耿,从未有过任何不该有的异心。”
周叔压着腰侧的刀鞘,声音平稳依旧。他继续对守卫说:“如今二当家已死,至于那些莫须有的身份,和你所说的‘阴谋’,在我看来,不过只是全靠你那张毫无证据的嘴胡乱编排的谎言罢了。可二当家的死却真真实实和你们的主子脱不开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