鬣狗张开血口,却在扑向宴知洲的前一刻刹住了脚步。笛声再次响起,它们略微退后半步,不甘心地甩了甩脑袋,盯着浑身鲜血的少年,警告似的呲着獠牙。
宴知洲把匕首抵在男人颈侧,另一只手压着男人的伤口。青年还维持着半跪的姿势。宴知洲警惕地看着那群不过七步之遥的鬣狗,竭力把自己身体藏在男人后面,“再让那群东西靠近一步,我就杀了他。”
青年喘息道:“……长老……”
周遭人握紧了火把,看向那个被称作“长老”的中年男人。然而长老并未做出任何指示,火光映着他左眼可怖的刀疤,以及那浑浊发白的瞳孔。他收了收犬绳,用中原话说:“小少爷,你逃不了的。”
宴知洲压紧了匕首,男人侧颈瞬间渗出小股鲜血。
“我说了,让那群畜生退后,不然我就杀了他。”他右手稍一用力,指甲狠切男人身上的伤口。他瞥了眼男人腰上挂着的赤色玉佩,又扫向周围人空无一物的腰带,稍微顿了顿,在男人听不出是什么话的谩骂中冷声道:“如果不想让你的儿子和我一起陪葬的话,就照我说的做。”
周围气氛骤变,身边举着火把的人再次看向长老,同时扶住了短刀。长老眯起眼睛,出乎意料地看着那个浑身鲜血的孩子,片刻后,才稍抬下巴。
笛声曲调再度转变。站在长老身边的鬣狗嚎叫一声。周围几条鬣狗再次甩了甩脑袋,又后退了几步。
男人伤口疼痛剧烈,甚至听不清长老后来都说了些什么。他粗喘几口气,看着眼前包围的鬣狗,狠声对身后的宴知洲道:“中原来的小崽子,不自量力。你想就这么拖着我一路跑出去——”
“不需要,”宴知洲说:“我不需要逃跑。我需要的只是你的尸体。”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