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蒙面之人望着倒在薄雾后、微微起伏的身影。那是鬣狗濒死的喘息。待崖边血泊蔓延得更远时, 他才稍微侧头, 谨慎道:“即便只是小儿,也不能掉以轻心。那位爷曾嘱咐过,要我们再三确认,再把东西交给他。你去看看。”
身边的青年点点头, 拔出短刀,大步走向崖边。
他蹲下身, 小心推开压在宴知洲身上的鬣狗。浓烈的血腥味霎时扑面涌来,他看着被鲜血糊住大半张脸的少年, 目光落到他血肉模糊的右肩, 随后伸出手,探着他的鼻息。
“长老, ”青年转过头,“人已经……”
就在这时, 侧方疾风忽扫,青年额角一跳, 还未来得及转头, 手上的短刀已经本能地劈出。刀锋切进血肉的声响转瞬被周围鬣狗的叫声掩盖。下一瞬,沾着血珠的黄沙扑面散开, 青年视线顿时一暗,下意识抬臂挡面,“该死……”
宴知洲用胳膊死死挡住锋刃,紧咬着牙,左手去摸掉在地上的匕首。
“——杀了他!”
远处短刀出鞘的声音划过薄雾。
宴知洲握紧了匕首,在周围鬣狗逼近的同时,猛然抬刀,直直划向青年的手腕。青年吃痛闷哼,宴知洲手却未停,在对方短刀脱手的空隙,连续刺向青年的身体。
青年避闪不及,用北漠话大骂了一句。
“——都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