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话,只要坚持到援兵过来就行了。
紧接着,他猝然刹住了脚步。
几颗石块贴着荒芜的沙地滑下断崖,几声轻响过后,沉沉坠进谷底。
大漠初冬的冷风在峡谷间呼啸而过,吹开了他发间松动的玉簪。
身后一道道的火光逐渐聚拢,他听着远方那如梦似幻般幽魅婉转的笛声,身体仿佛石化般僵立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些庞大重叠的人影攀到他的靴边。
鬣狗诡异的叫声再度响起。
他握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随即转过头,看向那群追杀他的人。
轰隆——
闪电映出眼前训练者惊恐的神色。
伞面稍微后倾,雨幕隔开了两人。宴知洲平静地看着他,就像看着此前无数个试图逃跑或意图摧毁他计划的训练者。
他有时会想,自己是否曾经也和他们一样,露出那一副表情?
就像是深困于陷阱里的兔子一样,用那双被火把映亮的眼睛紧瞪着对方,在干脆就这样等着猎人举起猎弓瞄准自己、等待死亡,和想着用那副毫无杀伤力的牙齿深深咬住猎人的手腕、殊死一搏之间反复徘徊。既让人同情怜悯,又不乏觉得他太过自不量力。
但往往,落入陷阱的“兔子”并非只有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