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你意识到处境艰难到极有可能会因此丢掉性命时,你很难不去为了自己而背叛别人。
“……知洲,宴知洲,对不起,对不起。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我的父亲,我的家人就会……”
“……我本想将此事告知世子,但是他得知此事后,提议说我们可以借这事去威胁二公子……”
“是属下的疏忽。”
雨声阵阵,摇晃的灯笼在雾里散着幽红的光。宴知洲看向跪地的叶星,说:“你知道背叛我的人会是什么下场吗?”
“是属下办事不力,才让二公子有可乘之机,潜进房间盗走布局图,酿成此祸。”叶星说:“属下甘愿受罚。”
响雷猛然劈下,疾风骤雨瞬间浇灭了微光。
一片昏暗里,叶星抬起头,眼底未曾有过任何仓惶,“但在这之前,请世子给属下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她对上宴知洲饶有深意的目光,接着道:“让属下亲自带人去‘接’二公子回府。”
茶杯重落在小几上的声响与记忆里的雷声叠在一起。
“……属下从未有过背叛世子的想法。”叶星跪在床上,肃声说:“当初属下与客栈老板合作,也仅仅只是想要驱赶狼群,离开这里。”
宴离淮后靠在椅背上,深深地看着叶星。
叶星依旧维持跪着的姿势,腰腹隐痛的伤口让她的脸色越发苍白,但她的肩背依旧挺直,如同遵从命令行事,永远也不会想着逾矩背叛主人的机关傀儡一般。
“……我想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