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根本没有理由不去信任陈召,他的判断并没有错,其实是师弟……
“算了吧,师兄,别再骗自己了。”
那道熟悉的声音再次打断了他,随即冷笑着说:“如果你真的相信他的话,为什么还要一直逃避去面对我的死呢?”
我……
余陵张了张口,可喉咙里就像是堵了颗石块似的,生生将他的话音卡得不上不下。
“难道你真的是因为对于亲手杀了我而感到愧疚吗?”他在余陵的背后轻声说:“如果大家都能重生的话,那么你为什么还会感到愧疚呢?明明只要大家都死了,我就能‘重生’,不是吗?”
“还是说,因为你也很惧怕死亡?”
我没有……
“或者说,你其实一直在逃避。你不敢去怀疑陈召,怀疑这个在年少时就与你相识的人——因为陈召是你带进御光派的。”他轻笑了一下,伴着砖缝里渗出的一丝凉风,在他耳边极尽残忍地说:“是你,是你把那些本该被朝廷挂在官道上示众的土匪带进御光派的。”
“所以,你不敢去回想这些天以来关于陈召的所有事情,因为你认为,如果他真的一直在欺骗我们,一直在利用我们,那么你就是害死我们的凶手,你才是害死少掌门的真正凶手。”
不是,不是我……
余陵死死捂住嘴,试图挡住从齿缝间溢出的低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