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浑浑噩噩间,陈召隐约发觉自己的胳膊正被什么人紧紧抓着,那人手上的力道不断收紧,他甚至能感觉到指甲正隔着衣料一点点陷进肉里的钝痛——那也许是狼毒开始毒发的师弟。
不,他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应该做些什么……抬起胳膊,对,抬起胳膊然后推开他……
或者,干脆什么都不做,就这样让他也感染狼毒,然后再杀了那群毫无防备的守卫。这不是他最开始就期待的结果吗?反正就算没有他,御光派的计划也会照常进行,只是浪费一世而已,只是一世……
“师兄,醒醒——!”
陈召猛地睁开双眼。
和预想到的画面完全不同,那张狰狞可怖的面容并没有出现在眼前,而是直直地站在他们对面的墙边,站在幽烛铺散的光影中。就像民间经常说起的怪谈里,那种站在荒宅院角下的鬼影。
陈召没理会身边紧抓着自己的余陵,声音嘶哑地试探问:“……师弟?”
师弟缓缓抬头,那道极不寻常的声音再次响起。陈召这才发现,师弟的脖子正被一条嵌进墙里的铁链牢牢拴着,他上半张脸陷在昏暗里,看不太清神情。而右腕处的伤口因为沾染了狼血开始变得溃烂,鲜血正沿着指尖缓慢垂落。
啪嗒。啪嗒。
“……当时我的手下其实只是想用他来吓唬一下你们。毕竟你们其中一个人已经吓到险些就要把那个秘密说出去了,只要再‘变本加厉’一些,或许就能让你们彻底精神崩溃,从而借机套取点我们想听的东西。”
“况且,我们当时也不知道一个普普通通的御光派弟子,背后的真实身份竟然这么令人……震惊。”
说到这,宴离淮耸肩笑了笑,坦然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