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离淮点了点头,“而狼毒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不仅可以让你悄无声息地灭口,说不定还可以让闯进来的守卫猝不及防的感染狼毒——虽然你应该没指望真的能靠这东西感染整个客栈。”
他慢慢地说:“不过在当时那种所有人因未知的毒药而人人自危的情况下,这应该也能造成不小的恐慌,或者说,能给我们带来不少的麻烦。”
陈召没接这话,只简短地道:“只可惜,这个不得已的选择在一开始就以失败告终了,而我也因此被迫地活了下来。”
“被迫。”宴离淮轻轻念了一遍这两个字,接着像是由此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似的,饶有兴味地说:“……看来你比我想象得还要谦虚啊,竟然把费尽一切心思想办法活下去,说成仅仅只是因为巧合才导致的‘被迫’。”
陈召深深盯着宴离淮。
宴离淮微微一笑,接着说:“当然,你第一次选择‘同归于尽’的确是迫不得已。而你能和狼毒感染者独处一室的情况下安全无恙地活下来,也确实是意料之外的巧合。但第二次‘同归于尽’,应该就不算是什么迫不得已的选择了吧?——那可是你精心谋划的一出苦肉计。”
哐当——
锁链剧烈挣动的声响在狭窄的暗室里清晰回荡。
浓烈的血腥味肆意冲撞着鼻腔,陈召无意识皱紧了眉,周遭那些极不正常的响动和惊恐的呼声混杂在一起,在耳边汇聚成了浸水似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