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室里,陈召的声音和余陵心里的声音近乎同时响起,他似乎也觉得宴离淮这话说得实在是让人无法理解,“二公子的猜测倒还真是让人……”
他刻意顿了一下,才淡淡地说:“意想不到。要知道,让御光派成为被抛弃的棋子的人可不是我,而是你们——难道把御光派赶尽杀绝的人,不正是你们的手下和外面那些住客吗?”
宴离淮轻扯了下嘴角,陈召在他说出下一句话之前抢先开口:“如果你想提他们破坏院墙那件事的话,的确,那确实是我的命令——不过,这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不是吗?”
确实如此。当时的御光派应该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名声已经跌到了无可挽救的地步,而重生对于他们来说,不仅仅是陈召“推翻棋局”计划中的一部分,同时也意味着新的开始。
这是一场“双赢”的合作。
“所以,我才会说,这其实是一场骗局。”
宴离淮扫了眼附近的血泊,不紧不慢地说:“御光派不是你那些忠心到甘愿为你舍生入死的青雄寨余党,他们仅仅是在江湖上混日子的地痞流氓,而在这一世,这帮人之所以能为你的计划做到了如此……”
他想了个合适的词:“近乎到奋不顾身的地步。除了事后让他们出人头地的承诺以外,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他们清楚知道,自己无论做了多么荒唐的错事,都有重新再来的机会。”
而这或许也是御大光当初为什么会在那种至关重要的时刻,突然做出那么离奇的举动的关键原因。
“‘只要让所有人都葬身狼口,就能回到一切都还没有发生过的时候。’——你应该对他们说过这种类似的话吧?无论对于御光派,还是凌息来说,在当下那种外面群狼环伺,客栈各怀鬼胎的情况下,这无疑是让人难以拒绝的交易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