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宴离淮慢悠悠地抬眼看向陈召,话锋一转:“但他们应该没想到,提起这个所谓‘推翻棋局’计划的人,其实真正的想法并不是重新洗牌,而是竭尽所能地在这混乱的局势里活到最后吧?”
陈召发出一声不置可否的冷笑,说:“二公子难道忘了吗,在我被你们关在那间鬼密室里的时候,最先想到的可是要用狼毒和你们同归于尽。”
“当然,”宴离淮微笑着回答,“你在最开始的确想过寻死。虽然幸运的是,掌握秘密的最关键的两个人都在你的身边。但很可惜,坏消息是,你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个极其陌生、且近乎是与世隔绝的环境里。”
“而比这更棘手的是,在你还没来得及查清自己的处境时,你身边的其中一人……”他回想了一下,接着说:“也就是你们口中的那个‘师弟’,他因为太过于害怕自己真的会死在那里,开始吵闹着要用秘密换取生机。”
“……如果我们把那些事都告诉他们,或许他们就会放我们离开。”
“不,我们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师兄,”
青年忽然停止了踱步,转身一把按住陈召的胳膊,焦急地说:“我们干脆告诉他们吧,只要说了,说不定我们还能离开这里……”
“离开?”陈召平静地打断他,“你以为这里是官衙吗?只要你认个罪待几天,就能安然无恙地放你离开?”
“可……”
陈召没扫开那双按住他胳膊的手,只淡淡地道:“就算我们不在,他们也依旧能活下去。”他顿了顿,然后补充了句:“我们也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