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宴离淮合上医书,意味不明地说:“反正以后也不会再开张了,不用费功夫,就那么放着吧。”
梵尘一时没听懂这话里的深意,不由怔愣了一下。
宴离淮不欲多言,伸手在桌面下摸到一处圆玉机关,稍微一转,只见内室整整一面摆放药罐的墙柜忽然从中间截断,像两扇铁门似的缓缓外开。
宴离淮掀帘向暗室走去。
梵尘亦抱着木箱跟在身后,目光不由自主地环扫四周。
虽然他跟在公子身边多年,可进这暗室的次数却是屈指可数。还记得最开始这座客栈刚建成时,公子甚至不准许他们踏进这屋子半步,更别提去里面的暗室了。
这间暗室要比客栈里任何一间房都要大,三面墙柜上都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药罐,而最中间的墙却未摆任何瓶罐,而是贴着数十张画像图纸。
而最中心的,是一座府邸的布防图。
即使梵尘从未去过中原,也知道这并非是普通权贵的府邸——因为那里不只有供人入住的宅院,甚至还有地牢、隐秘的练武场、以及一方位于半山腰深处的巨型场地。
旁边标示着场地的名字:炼药场。
而布防图旁边,挂着几副画像,梵尘当然不认识他们是谁,但也不难发现他们都有着共同特点——年龄都是未及弱冠的少年。无论男女,眉眼间都带着不符年龄的寒凛杀意,似乎多看两眼,就有种他们会冲出画卷,一刀杀了观画人的诡异压迫。
即使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梵尘,也不由肩膀寒意一颤。他强压下心底莫名的渗人感,又抬眸扫了那几副画像一眼,发现里面并没有龙潭镖局的小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