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页

“这几副画像上的人其实都死了。”宴离淮自顾收拾着桌上药材,忽然漫不经心地开了口。

完全没想到公子会主动提起这事,梵尘不由一怔,下意识问:“……他们是如何死的?”

“我杀的。”

宴离淮语调依旧那么平常,似乎只是在诉说别人的经历一样,“别看他们样子凶,但其实都很照顾我,以前甚至还会在练武时故意让我几招,宁可自己受罚吃不上晚饭,也不愿让我饿肚子。”

这和梵尘想的缘故完全不同,不由得更怔愣了,“那公子……为何要杀了他们?”

宴离淮看了他一眼,继而笑了笑,尽管眼里并没什么太多笑意,“你猜猜?”

梵尘低首:“属下不敢妄加猜测。”

“没什么不好猜的,反正人都已经死了。”宴离淮笑笑,倒也没再难为他,“这些人最后都去了炼药场。”

炼药场。

梵尘下意识抬头,再次看向那面贴满图纸的墙。只见布防图旁边,画着几张炼药场的大致布景。

这里并不似梵尘所想的药谷那样悠然静谧,漫天山花。相反,它阴寒空旷,森然无比,甚至比府邸的地牢更像一座刑场——只不过这“刑场”是露天的。

只见青砖铺砌的圆坛上,放置着两排刑架,而刑架上绑着几个年纪不大的少年。他们低垂着头,浑身鲜血。有的少年身体异常肿胀,皮肉似要从衣袖中崩开。有的少年则脸部溃烂,露出里面白花花的牙齿。

即便只是一幅画,带来的视觉冲击也足以让人一阵恶寒。梵尘甚至无法想象亲历炼药场,又会是怎样一番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