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红袖招花魁娘子的自赎自救,改头换面,涅槃而生,原来就是舒愿的一生。
世上之事,还真是凑巧。
陆明朝幽幽的叹了口气。
乐荣县主不知陆明朝摇曳的思绪,眨巴着亮晶晶的星星眼,一脸的艳羡和怅惘。
“只可惜,无缘得见那样的舒愿。”
乐荣县主有记忆后,舒愿就是在景襄帝身边形影不离沉默寡言的大监。
唇红齿白,清秀的如雪地红梅。
但,舒愿一直是垂着头,弯着腰的。
谦卑又恭谨。
年幼,她不懂事。
年节宫宴,她见舒愿事无巨细的为景襄帝布菜斟酒,面无表情的冷眼旁观着大殿的喧闹嘈杂、轻歌曼舞。
她问外祖母,舒大监是不是不喜欢热闹。
外祖母说,这是不属于外祖母的热闹。
初时,听不懂。
后来,年岁渐长,知舒大监生平事,才理解了外祖母的话。
净身入宫,舒大监只能是舒大监。
那段曾经璀璨夺目、显赫一时的往昔,如今已化为虚无缥缈的烟尘与沉寂的泥土,被岁月悄然埋葬。
舒大监,便是这尘埃落定后,挣扎着从泥泞中爬出的灰头土脸、苟延残喘之人。
所有光鲜亮丽的场合,都不再接纳舒大监。
舒大监能做的就是在阴暗的角落里,日复一日蜷缩着活下去。
“后来呢?”陆明朝敛起思绪,轻声问道。
“后来……”乐荣县主沉吟片刻,压低声音“后来,舒愿随俞山长入京。”
“俞山长,短暂的任太子少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