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愿是俞山长留给太子的伴读。”

“舒愿一光遮万光,文英殿里,舒愿是难以逾越的高山,是可触不可及的耀日。”

“文英殿的夫子对舒愿赞不绝口。”

“一光独耀,万光皆黯。”

“外祖母说,她从未见过似舒愿这般悟性高到令人发指的少年天才。”

“谁又能对光无动于衷呢。”

“要么摧毁,要么融入。”

“谁也没想到,舒愿和太子会……”

乐荣县主欲言又止,避而不谈,继续道“舒愿净身入宫,天下读书人怒斥他自甘堕落,以他为耻。”

“俞山长将舒愿逐出师门,不再承认曾有徒名舒愿。”

“这些你应该隐约听闻过一二。”

“我想说的是那位从良的红袖招花魁娘子,倚斜桥的酿酒东家。”

陆明朝的心狂跳不止。

“她不远千里来上京了。”

“在舒愿净身入宫的三月后。”

“算算时间,应该是她听到消息后,就马不停蹄赶路了。”

“她没有见到舒愿,舒愿甚至不知她的到来。”

“她在成禅寺吃斋念佛茹素穿素,为舒愿祈福,抄百遍佛经。”

“整整半年。”

“年关月,冒着风雪离京。”

“她死了。”

“她砸碎了倚斜桥所有的酒,举火自焚。”

“母亲曾跟外祖母讨论过酿酒娘子。”

“母亲说,酿酒娘子是在祈求舒愿往后余生,岁岁平安。”

“外祖母说,酿酒娘子是在悼念物是人非的舒愿,超度亡灵,往生净土,得以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