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愿好酒,却不好女色,不缺银钱。”

“金陵红袖招的花魁娘子另辟蹊径,苦学酿酒之术,竟真的误打误撞酿出了烈而不涩,甘而回味的美酒。”

“红袖招的花魁娘子以一坛酒换了舒愿两句诗。”

“仅两句。”

“没有人知道那两句诗的具体内容。”

“只知,红袖招的花魁娘子半月后自赎其身,挥别繁华金陵,隐入一隅默默无闻之小县城,用所剩不多的积蓄开了小小的酒肆。”

“取名倚斜桥。”

“这就是束发之年的舒愿。”

陆明朝敛眉垂眸。

当时年少春衫薄。

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

花魁娘子凭栏挥红袖,招来了舒愿的诗句。

得诗足心意,花魁娘子赎身酿酒,等那个骑马倚斜桥的良人。

重逢之日,饮佳酿。

陆明朝能想象出束发之年的舒愿是怎样的意气风发,倜傥风流,轻狂不羁。

最起码,束发之年的舒愿是自由的。

是那种欲上青天揽明月,与仙人坐而论道的自由。

没有人能束缚,也没有人能让舒愿为之牺牲的自由。

在阿砚口中的,北疆劳军的舒愿,是烈酒一杯诗一篇,淋漓满襟袖,风骨自在身的名士。

依旧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但风筝的线却不在舒愿自己手中了。

舒愿本可以成为世间仙人的。

究竟是舒愿作茧自缚,心甘情愿将线交出,还是……

她所识的舒愿,是去的了高处,也来得了低处的自赎自救的可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