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觉的性子很沉稳,比施施要持重得多,他们在一起时,往往她更像是小孩子一些。
她好奇地问道:“是不是要请一位先生呢我记得翰林院有位画待诏很厉害。”
“不用的,母亲。”李觉执着画笔,认真地说道,“我只是有些兴趣。”
“你不用跟我这样讲话啦,我又不是李鄢。”施施歪着头说道,“明明就是很喜欢嘛,没有什么的。”
李觉的唇角微微抽动,他的笔顿了一下:“我知道的,就是……”
“就是觉得不太好。”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难得神态像个孩子“父亲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快能执掌禁军了……”
施施心神微动,她拍了拍李觉的肩头:“那又怎么样呢你又不是他你也没必要像他一样呀。”
她俯身在他耳边说道:“跟他说说吧,他会很高兴的。”
这小孩子长得太快,她辛辛苦苦地整日喝牛乳,再过一两年就要被他超过去了。
“可以吗”李觉有些茫然,“可是雍朝不就是亡于那位画师皇帝的手里吗”
父亲虽然在母亲面前和柔温善,但也只在她面前这样,他本质上还是那位冷漠杀伐的亲王。
“去试试,阿觉。”施施耐心地说道,“你愿意跟他讲真心话,跟他分享喜欢的事,他肯定也会像我这样高兴呀。”
“喜欢丹青和有没有治国理政的能力没有任何关系,你外祖青年时不学无术,谁知道那么擅长理财呢”她信誓旦旦地说道,“而且你未必是没有天赋,你可能就是没有遇到好的老师。”
李觉听得认真,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忐忑地向李鄢说了此事,李鄢没有多言,只是问他要不要寻一位先生。
李觉是从施施那里离开后就直接过来的,他可以确定父亲并不知晓此事,却还是震惊于他们竟然说了一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