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眼神示意窗外,压低声音:“去让外面那堆人离开。”

落染点头,起身推门出去。

“大家都退下吧,殿下高热已退,想好好休息,勿要在此打扰殿下了。”

长公主喜静,未央宫的宫女太监比其他宫殿都要少上一半,能进她寝殿的更是只有落染和阿烈两人。

婉心殿于昨日遣了一众婢女前来侍奉,却只是在外跪了一整夜。

而未央宫一个下人都未跪。

未央宫的规矩,不喧哗,不进殿,不熄灯,不长跪。

“落染,梳洗,本宫要出宫一趟。”

待所有人都退去,泱肆从床榻上下来。

“出宫?可是殿下你……”

“别可是了。”

泱肆打断她,在妆台前左挑挑右看看。

“你快来替本宫选选,哪个发簪好看些。”

落染没辙,只好上前来,挑了一支玉簪,替她挽发髻。

梳完发髻,又要挑衣裳。

“你觉得是这件好看,还是这件好看?这件会不会太素了?这件会不会又太艳了?”

落染站在一旁,目瞪口呆。

“殿下,您究竟因何事出宫,怎的须要这般……”梳洗打扮。

泱肆看着一堆衣物发着愁,自顾自道:“你说,去见男子要穿什么比较好?”

“什么?男子?”

殿下在外带过兵,去见男子不奇怪,奇怪的是她现在这个举动。

她以前哪曾这样过啊?

因为自小习武,她便没有了女儿家的扭捏姿态,也不爱梳妆打扮,可是现在,略施粉黛,淡扫蛾眉,为衣装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