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今日那黎塘,果真不太平。”

手里的动作未停,片刻后,她才缓缓睁开双眼。

“明争暗斗这台戏,哀家早就看乏了。”

陈嬷嬷低着头,双手接过那佛珠。

“本同末异,这场戏,便是如此千年延续。”

“呵呵,好个本同末异!”

太后笑出声来,笑声苍老:“素珍,你向来看得透彻。那你觉得,这一局,谁会赢?”

陈嬷嬷抬起手臂承接她搭上来的手,引着她走进内殿浴池。

“一场虎斗,旗鼓相当。”

“如此看来……便是观虎斗之人获利了。”

泱肆夜半时便醒过来了。

脑袋昏沉,喉咙干哑。

落染守在床前,此时趴在床头睡着了。

泱肆轻轻动身起床,不想吵醒她。

往桌前倒了水,竟还是温热的。

想是落染为了防她醒来渴水,时刻准备着的。

一连喝下两杯温水,她透过窗缝看向外面跪着的一众太医和下人。

风雪又肆虐起来,北风呼号,在未央宫上空久久盘旋不去。

回到被子里,她睁着眼平躺,思索着接下来的事,直到天蒙蒙亮。

落染醒过来,见她睁着眼,惊喜万分。

“殿——”

泱肆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嘴。

“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