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脸色苍白,只着了件鸦青色暗纹锦袍,那领口敞开着,露出了绑着绷带的胸膛。

谢玉阶将一枚印章放置桌面,推到了程时茶面前。

那是今早程时茶塞进他领口的东西。

“还望嫂嫂收下,谢家永远是嫂嫂的家。”

程时茶推了回去,开门见山,“不用了,日后也用不着。”

谢玉阶顿住,无奈道:“实不相瞒,玉阶对管理后宅的事务不甚熟悉,还望嫂嫂多加包涵。”

程时茶惊讶道:“你兄长体弱多病没有心力管理后宅便罢了,你身为男子竟不会管理后宅?”

谢玉阶沉默。

纵使他常年在外领兵打仗,可也知道当今世道还是女主外男主内的,何曾有过男子管理后宅的说法?

也不知侯府是如何教导女儿的。

但想到回京之时所做的计划,他不欲让两人关系恶化,于是只好收起印章,下意识示弱道:“是玉阶错了。”

说着,谢玉阶按住胸口,咳嗽了几声,眉头痛苦地皱起。

无人看见的地方,他偷偷观察程时茶的神色,想要让其愧疚,如此便可更为轻易控制这个他不屑一顾的“大嫂”。

女人靠坐在椅子上,眼里带着兴味,像是在看什么逗趣的玩意儿般看着他。

谢玉阶预感不好,他正要婉言让她离开,却感受到背上的伤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唔……”

他脸色白了几分,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伸出双手撑住桌面,谢玉阶细微地喘着粗气,想要将按在他伤口上的手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