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翥焉瞳孔震颤。

匈人士兵的爪子一把攥住了她手中的簪子,轻易便夺了过去。

路翥焉松开手,手臂无力地下落,看样子像是终于放弃了挣扎。

匈人士兵满意地笑着。

即便她刚用簪子刺穿了上一个匈人士兵的喉咙,也完全未将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公主放在眼里。

肮脏的爪子扯上她肩膀的衣服,

“刺啦”一声。

路翥焉像是要哭出来的眼眸,突然冷冽,在对方丝毫未有警惕的瞬间,一把抽出对方腰上的长刀。

手腕一转,一刀便霍开了对方的肚子。

肚子被霍开的芜国士兵满眼错愕,抓住路翥焉的肩膀,手指几乎要即将她肩上的骨头捏碎。

他们都没有想到,

一只被逼迫到无路可退的墙角,模样胆小惊慌的小野猫,面对着围堵的猎狗,竟然还敢反击?!

路翥焉咬牙忍着肩膀上的剧痛。

反手一刀斩断了对方的手臂,

半截手臂落了地。

鲜血溅在她白色的衣衫上成了盔甲,溅在少女姣好的面颊上,便是不可随意践踏的荆棘之花。

“我路翥焉!便是没有姑母的庇护,便是等不来兄长搭救,也绝不是你们可以任意折辱的。”

她是一国公主,却从记事起从未踏入过都城。

她自小便在姑母长公主的身边。

她知姑母并非她的母亲。

她听过很多流言蜚语。

说她的母后是叛国逆贼的女儿,因此在当上皇后的第一日,挺着八个月的孕肚被打入了冷宫。

悲痛欲绝中,隔日便生下来他的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