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母后在冷宫中备受欺辱,四年后却又生下了她。
人们皆说,圣上绝不会宠幸一个冷宫中的女子,何况这个女子还是逆贼之后。
也说她不定是废后与何人的野种。
是长公主宅心仁厚将襁褓中她抱回了公主府。
还因此触了圣怒,才将公主府搬至这小小的南池郡,从此再未进过都城。
长公主确实宅心仁厚,将她视如己出。
可之后便又生传闻,称她是长公主在外的私生。不过是借着冷宫废后的名义,将她带回公主府罢了。可怜驸马头戴绿巾,忍辱负重。
从前小小的她曾怀疑,曾自卑。
人群中缩肩颔首,在公主府上也小心翼翼,生怕惹了谁人的不痛快。
可她不明白,
她母后并未做错什么,却在冷宫中遭人唾弃,郁郁而终。
她的姑母因为可怜了她,还要被别人说与人私通。
她又错在了哪里?
凭什么是她羞愧?羞愧的难道不是那些随意诋毁他人,仅凭想象就臆断的那些人吗?
而姑母对她说,
“翥焉是公主,公主从不向任何人低头。”
“翥焉就是翥焉,不是任何人口中的那个路翥焉。”
“翥焉是高飞的凤鸟,飞出宫墙,飞出皇城,飞出任何试图束缚翥焉的牢笼。”
姑母敢带她回来,便不惧怕任何流言蜚语,和恶意的揣测。
她羡慕姑母的强大,不为人左右的气魄。
此刻,她拿着从匈人手中夺过来了的长刀,
面对对面明显被激怒的芜国匈人士兵,野兽一样的凝视。
哪怕寡不敌众,哪怕预料到自己的结局,
即便内心畏惧,却仍勇敢的奋力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