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在旁边斟酌着语气开口:“主子还是最疼朝大人,别说饿着大人,怕是这天稍微冷了热了些,心里都记挂着大人。”

江声没说话,吃菜。

朝晏沉默着,心里却期盼对方能说些什么。

午膳过后,朝晏准备回寝殿,青年面无表情地叫住他。

“奏折还没看完。”

这一下午,江声除了政事,没有和朝晏多说一个字。

晚上的时候,李公公以及伺候的小太监对于江声睡东侧殿、朝晏睡寝殿的这个情况,心里产生了浓浓的不解。

朝晏也很是疑惑,他没想到皇上把寝殿让给了他。

躺在御榻上,朝晏望着江声平时睡的地方,终究是没能控制住自己,自己躺了上去。

淡淡的熏香气息传来,朝晏轻抚着枕头间的云纹,觉得那金色的丝线正在从绸缎间抽离,一根一根缠绕上他的身躯。

朝晏心口的地方仿佛被泛滥成灾的汹涌情绪填满了,热烈,潮湿,暗藏着难以言说的贪婪,万千思绪溢到嘴边,成了两个让他无法掌控的字,一个让他铭心镂骨的名讳。

“江声……”

这样随意说出皇帝的名讳,是大不敬之举。

朝晏也不会当着对方的面这样,他向来谨慎,不会轻易留下什么把柄。

皇上现在喜爱他,让出寝殿给他,在御座旁边安排座椅,可是帝王心,谁能预测呢?

一旦皇上收回了这份喜欢,他的一言一行很有可能就会成为伤害自己的刀刃。

第二天,江声的心情可以用特大风暴来形容,随时随地都能原地爆炸。

妈的,东侧殿那什么床啊,睡着一点都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