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霁川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是他的,除此之外,楚霁川别无他想,别无所求。
只有同她在一处,他才能感觉快乐,他才像是被拉下神坛沾染上七情六欲的凡夫俗子,他才能感觉到自己是切实有着生命的,他才像一个活生生的人。
而不是一根空有躯体的槁木。
一把火烧下去,只剩零星余灰,风一吹便散了。
等待对站在外面的住持来说也是倍感煎熬的。
直到看着一个小僧拿着一本册子远远跑来之时,住持才松了口气。
他接过小僧拿来的册子,毕恭毕敬对着马车道:“楚大人,已经查到令媛的住处了,我这便为您带路。”
沉默了几个呼吸后,马车里传来沉闷的声音:“不必,我亲自前去。”
接着,住持便看到久久闭着的马车门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下了马车,大袖和衣袂随着他的动作在周围如水般缓动。昏暗的光下,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不远不仅看着,只觉得不辨喜怒。
楚霁川动了,后便的侍卫呼啦啦也动了起来,紧跟在楚霁川的身后。
楚霁川一并拒绝了:“你们留在此。”
说完,一个人往陈岁桉的住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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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相国寺完全不是白日所见的世外桃源。
草木幽深,树木弯曲着往上生长,在漆黑的夜里扭成奇怪的模样。
幸而这夜月色极好。
小路虽曲折,但有月光铺洒其上,也不会不辨方向。
陈岁桉住的地方偏僻,楚霁川往里走着,只觉得路越发坎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