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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起早贪黑研读功课的楚霁川难以理解回笼觉这种东西。

容月小心看着楚霁川的脸色,估计着他现在心情不差:“大约是小姐还在长身体,孩子都贪睡些,且小姐还未去学堂,不受拘束。”

心情很差的楚霁川淡然点头:“很是该有个约束。”

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很快了。”

他心里不舒坦,也不想让陈岁桉好过。

“你且在这候着。”

扔下一句话,楚霁川转身去了书桌前。

桌上摆着方砚宣纸。楚霁川拉开镇纸,从笔架上拿起笔,蘸了墨水在纸上落字。下笔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搁笔后,他将拢着的衣袖放下,示意门前候着的容月过来拿:“拿去她那屋。”

“仔细挂着,务必确保她时时看见。”楚霁川将笔扔进笔洗,觉得气儿顺了不少。

能进楚府的丫鬟,自然是能识字断句的。容月看着手里宣纸那力透纸背的字,跌宕顿挫,苍劲浑厚,笔力沉实,步子着实有些沉重。

但是这确实不能说是坏事。

长远来看,这是好事。但是若让小姐来看,这大约不是什么好事了。

楚霁川心里的那股气散了,整个人都舒坦了。他把张榛叫来,吩咐了几句,张榛一脸不解地办事去了。

没过多久,学士院的几个翰林学士站在了楚霁川的面前。ĴŞǦ

几个小老头做了一辈子的闲职,在学士院舒坦着呢,甚至昨日里几乎要改朝换代的大事都与他们无甚关系。

天塌了有高个儿顶着呢。

如今他们站在这里,直面搅乱整个朝代的掌权者,只觉得腿肚子有些发颤,眉毛胡子皱作一团,愁煞了。

他们这种连朝堂都难进的,没什么存在感的小闲官儿,是因为些什么被提溜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