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临渊抿着唇,默默凝视着她的举动,没答话。
季楠思垂眸整理着衣摆,一边又道:“从丹阳到临州的这一路,臣女与殿下作伴,将您为沿途百姓所做的一切看在眼里。”
“臣女认为,您将来会是一位忧国忧民的贤君。”
再加上他在流民村一事上的态度和行动,还有他刚刚对她的肺腑之言。
季楠思想赌一把,赌皇甫临渊其实并不想动国公府,赌他这一世或许能够成为助力。
皇甫临渊动了动唇,“楠思……”
“臣女想斗胆问殿下一句……”季楠思认真地看向他,“您接下来打算如何处置国公府?”
皇甫临渊别开脸,淡淡道:“事情尚未有定论,国公府不一定会被处置。”
“所以您也知道将来若是发生什么事,国公府大抵是被冤枉的!”
季楠思略微扬了扬声线,很快又被车轮轱辘声给盖过。
车厢内又是一阵沉默。
季楠思不甘示弱地紧盯着皇甫临渊,似是必定要在这会儿问出个说法来。
皇甫临渊终是叹了一口气,幽幽道:“孤不知道你是从何得知的消息,但你要相信孤,孤在想办法尽力回缓此事。”
季楠思暗暗咬牙。
上辈子就是他在他们的洞房之夜亲自带人收押国公府众人、次日亲自监斩,要让她如何相信?
“回缓?如若回缓失败,您又打算如何?”
这话语当中的不信任还有浓浓的诘问,让皇甫临渊听着心底很不是滋味。
“最不济的情况下……孤还是能够将你给保下的。”
季楠思顿住了。
那不就兜来转去,还是成了上辈子那样了吗?